□梅洁
1983年1月,我的150行叙事长诗《他当了矿长》,经时任省作协主席尧山壁推荐给《河北日报》“布谷”文学副刊的韦野先生。那时,“布谷”版大块大块地发表着各类文学作品,我的长诗就发在了“布谷”版头条,很显耀的位置。后来,我9000字的报告文学《在通往世界的道路上》,占据了“布谷”几乎一个整版;再后来,我那么多诗歌、散文经韩晓春、桑献凯等编辑陆续发在了“布谷”上。
我至今不疑,我的文学是在“布谷”开始了新的出发;我也至今认为,那块杜鹃啼血、布谷声声的田野是我文学的处女地。我在这块土地上庄稼一般成长,“布谷”的编辑们就是这块土地上戴着斗笠、拄着锄把、浇水锄草施肥的农夫。
那时,每发表我一篇文章,韦野先生大都给我写一封信,指出长处与不足。1987年3月6日,我写汉水女儿命运的散文《女人河,美丽的忧伤》在“布谷”发表后,韦野先生在给我的信中写道:“文章不错,但情溢于事,有点淹没心的亮度了,心再闪烁些为好。”
记得韦野先生曾说,他在“布谷”35年间,因文章交往过的人不下千人,许多当今有影响的作家都曾在“布谷”发表过作品抑或处女作。这成千上万从“布谷”田野里走出来的人,排起来是什么景观呢?是山峦上“呼呼”作响的森林?是田野里“突突”拔节的庄稼?是森林对于山峦的依存?是土地对于庄稼的给予?
2003年初春,由“布谷”发展而来的“文化周刊”创办“民间文化之旅”专栏,时任文艺副刊部主任的桑献凯把撰写河北民间文化的选题交付我完成。当我步履匆匆,走过冀中、塞北大地;当《民间艺术瑰宝:蔚县剪纸》《神妙的文化遗存:内丘年画》《谁创造了白瓷文明——陶瓷文化试说之一》《千年磁州窑——陶瓷文化试说之二》等一系列文化散文陆续推出时,我和文艺部的编辑们一起升华着一种文化自信,也升华着真挚的友谊。
2015年,“文化周刊”年轻的编辑又以同样的厚待,陆续将《漫忆“过年”》《泥河湾》《张库大道》《天下蔚州》《崇礼:激情生命的天堂》等大文化散文,以尽乎整版的篇幅发表出来。每次见到他们寄来的大气魄、大胸怀、大文化理念出版的报纸,我都有一种生命的悸动,我为这些有情怀的年轻朋友感到光荣和自豪,也为我有这样的写作感到深深的欣慰。
2014年,发表在“文化周刊”的近万字的报告文学《生命之水》,荣获了全国报纸副刊一等奖。当编辑刘萍将此消息电话告诉我时,我感知着我们相互的欣喜与慰藉。
我们就这样相互信任着、支持着走过了一年又一年。从1983年至今,34年来,《河北日报》文学副刊一直陪伴我走在文学道路上。我想,这便是友谊与相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