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为：用文字留住记忆里的乡愁

作家贾为。本人供图

“小岛插满了一杆杆羽毛一样的芦苇，芦花雪白，被夕阳一照，有的红亮亮一片，有的金灿灿一片。”“黄昏，荷花合拢了，颜色深了些，像透着微光的灯笼。”白洋淀是雄安新区重要的地理标志，优美的自然风光和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使这里成为文学的沃土。我省儿童文学作家贾为创作的白洋淀系列童话《起飞，大鸟》自今年5月出版以来，因其奇幻的想象、诗意的语言、深邃的思想、浓郁的地方特色和快乐的童年回忆，深受读者喜爱。

《起飞，大鸟》由《起飞，大鸟》《爷爷船》和《蝴蝶杯》三个短篇组成，塑造了一个生活在白洋淀边名叫“小渔”的孩子形象，她的生活轨迹构成了每个故事的主线。短篇《起飞，大鸟》讲述小渔与奶奶一起去探望“鸟太太”的故事；《爷爷船》通过渔民们的回忆复活爷爷“排船”的精湛技艺；《蝴蝶杯》描绘了小渔在家乡看戏的经历。

出生在白洋淀边安新县三台镇的贾为一直致力于儿童文学创作，曾获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等奖项。谈起白洋淀系列童话《起飞，大鸟》的创作，贾为说：“家乡的日新月异让我感慨万千，我不禁想起那些充满奇趣的童年生活，它们如一幕幕电影画面突然涌入我的脑海。”

贾为回忆，小时候，村里来了戏班，对于小孩子来说就像过节。孩子们小耗子般在戏台底下钻来钻去，溜到后台看演员化妆，把围巾系在袖口当水袖甩来甩去。“长大后，正月的一天，我路过一个山村，戏台上纯正的色彩热烈绽放。我瞬间明白了，村里人的春天窝在戏台上，那舞动着的水袖，咿咿呀呀的唱腔，蕴藏着人们对美、对春天、对希望的渴求和企盼，沉睡的大地和沉闷的心灵被锣鼓、丝弦声唤醒。”《蝴蝶杯》由此诞生，童年记忆中激越苍凉的唱腔，化作心头暖暖的春风，成为她心底对生命的慨叹。

《爷爷船》故事中的马家寨曾有四道门、四道桥，古时的名字叫“四门寨”，是远近闻名的排船之乡。贾为说，这篇故事既是对排船匠人的书写，也是对“人有一天终究去哪里”的探问。“写作为有限的生命带来无限性和多维性，而童话写作，更是突破了想象的藩篱和禁锢，让我体会到了生命的神奇。”

贾为认为，写作的神奇种子，不在别处，就在平常的日子里。《起飞，大鸟》中“鸟太太”的原型就是她的太姥姥。“太姥姥家就在村西的古塔旁，她是个小脚女人，瘦，宽衣服，黑裤子，裤脚上有绑腿。她慈祥温和，也有自己的倔强。”

童年中那些充满智慧的老人成为贾为深情的“守护者”，文中起飞的“大鸟”，是澄澈的月亮，是厚重的大地，更是如同大地般默默无言的厚德之人。“每块土地都会生长出为她写作的人，我愿以文字做种子，像我的祖辈一样，勤勤恳恳地耕作。”由此，贾为开始享受写作的自在和文字中的回归，她用童话码成路，一字一字回家。于是，古塔下跑出捉迷藏的孩子，河里钻出泥鳅般的小子，老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起《蝴蝶杯》，干涸的河道涌起碧水，芦花小岛“呼啦”变成了《起飞，大鸟》。“我俯在大地变成的大鸟上，发现自己就是故土。”

如今，雄安新区建设发展不断取得新进展，展现新形象。贾为认为，雄安新区就是时代中一只“起飞的大鸟”，她愿意用文字传承、弘扬雄安新区的优秀传统文化，留住记忆里的乡愁。“希望我的文字能化作坚实大地的一部分，给心灵以慰藉和祝福。”贾为说。

(河北日报记者 肖煜)